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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汪曾祺《草木春秋》有人间处处有真情感

2018-05-14 本文已影响 137人  未知

  赏草木 感春秋 品生活

  ——读汪曾祺《草木春秋》有感

  最近读了一本书,汪曾祺先生的散文集《草木春秋》。闭目凝神,思索良久,这些读起来让人快乐的散文使我收获了什么,最后却是无疾而终,我想,至少是快乐、兴味和美。几个月过去了,汪老的文字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它就像一把挟带着清水的软刷,微波汹涌中慢慢地冲刷着我的思想,净化着心灵的陈垢,甚至“怂恿”着我有一股冲动想要前往文中那些令人神往的地方,再去信步品评一番。

  比起诗歌和小说,散文这种题材,是我在过去的阅读中很少涉猎的。散文的文字,自由,空灵。虽不如小说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也不及诗歌意蕴深远,但经汪老的墨毫闲情挥洒,却让我读得像品茶一般,清香悠远,爱不释手。《草木春秋》处处洋溢着各种快乐和趣味,甚至连描写文革时期生活的作品汪老也能从阴郁的苦涩中挤出丝丝的甜味来,确实值得一读。

  《草木春秋》里,有写草木虫鱼,如《花园》、《葡萄月令》、《草木春秋》;有写家国春秋,如《国子监》、《跑警报》;有写各地美食,像《故乡的食物》、《手把羊肉》;也有写旅途景色,如《天山行色》、《泰山片石》;还有作者的一些人物记事、对写作的理论探讨搜罗其中,《星斗其文,赤子其人》、《谈风格》如是。内容庞杂,目不暇接。据编撰者汪朝(汪曾祺的二女儿)在后记中解释,是为摆脱“一碟子腌白菜”的老路数,把一些用得不多的作品也放进去,以求有点新意。但尽管如此,散文集的“神”还是没有被打“散”,依旧是草木矣,春秋矣。汪老用高雅的生活情趣,刻写了不朽的草木传说。草木与春秋,在文里,如浮藻般,布满了眼球,可当我们定睛一探时,却品出了它们根的去处,那就是本质的回归——生活,且乐活。

  少年游园——最初最纯粹的快乐

  《花园》是汪曾祺早期的作品。汪老童年时期家里的那座小花园,不逊于鲁迅笔下的百草园。红色的菖蒲,籽儿带着钩的臭芝麻,被表姐姐们插在头发里的桃花、梨花,冰心腊梅,还有那叫声好听的“都溜”,有教养惜身份的天牛“绅士”,通身铁色的“鬼蜻蜓”,着急着找洞穴的土蜂……构成了孩童世界里多彩的乐园。我满心好奇跟着作者的笔触,被他这童年的快乐甘心情愿地感染着。到现在还在探究:他说的那种软软的鼻涕虫,为什么被堂弟在身上撒一把盐之后,立刻就会化成了一滩水?写得是不是有点像神话了?还有那只长相愚笨出去采蜜的土蜂,它在泥地上掘的洞巢被“我”恶作剧封掉,怎么急急忙忙地围在洞口附近大找一气的?最后找到他原来的家了吗?还是干脆住进旁边那个“我”造假的洞里了?这些就不得而知了。写这篇散文时,作者刚从西南联大毕业, 25岁,正读汪曾祺《草木春秋》有人间处处有真情感值风华正茂,求学路上得遇良师(沈从文),尚未经历生活磨难。所以,在回忆童年的花园时,我们可以感受到人在孩提时代看待自然界的草木、虫鱼、鸟兽的那种简单、纯粹的快乐,我们的心也回到了最初的纯净。那时孩子花园中的草木,就是整个春秋。

  晚年忆秋——笑谈 “逃生”的快乐

  散文《跑警报》是汪老在1984年创作的,此时他已年过花甲。经历了被错划为“右派”的十年浩劫,经历了下放,经历了小说《受戒》、《异秉》的巨大成功,俯仰一世,沉浮之间,给《跑警报》平添了一份“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淡定从容。“跑警报”其实就是“逃生”,但正如文题一样,汪老选择用“跑”警报,而不用当时其它叫法“躲” 警报、“逃”警报,就可以拿捏出作者的安闲态度。再通观全篇,全没有“警报”二字带来的危机紧张感,反倒娓娓道来,把预行警报、拉空袭警报、紧急警报像话平常家事般介绍给读者,这种叙述方式本身反差得有趣。比如在谈到跑警报时,汪老给我们介绍联大的学生就很有意思:“联大同学也有不跑警报的,据我所知,就有两人,一个是女同学,姓罗。一有警报,她就洗头。别人都走了,锅炉房的热水没人用,她可以敞开来洗,要多少水有多少水!另一个是一位广东同学,姓郑。他爱吃莲子。一有警报,他就用一个大漱口缸到锅炉火口上去煮莲子。警报解除了,他的莲子也烂了。有一次日本飞机炸了联大,昆明北院、南院,都落了炸弹。这位郑老兄听着炸弹乒乒乓乓在不远的地方爆炸,依然在新校舍大图书馆旁的锅炉旁神色不动地搅合他的冰糖莲子。”文章末尾还说日本的用意不过是“吓唬吓唬昆明人”,“我们这个民族生于忧患,已经很“皮实”了,对于任何猝然而来的灾难,都能用一种“儒道互补”的精神对待之。这种“儒道互补”的真髓,即“不在乎”。为了反映“不在乎”,作《跑警报》。”轻松的语言,带着调侃,带着挖苦,不禁让读者即使沉浸在被侵略的国仇家恨的阴霾中,也能展现一丝苦笑。阅读的时候,我不禁暗想,怎样不屈的乐活性格和民族骄傲,才能奉献出如此达观的文字?阅读的享受中,我仿佛置身事外,内心的杂质已被席卷干净了。

  暮年看世——返璞归真的快乐

  《随遇而安》和《草木春秋》均为汪老先生迟暮之年所作。生命之歌虽近尾声,但这位“快乐的老头”的乐活的本性、率真的品格却在他的作品中完美显现。“文革”是汪老那一代人心灵最深的伤疤,很多的不愿触及,汪老也不例外。散文《随遇而安》,就反映了他被打为右派下放劳动的那段日子。在那个人性极度扭曲的年代里,汪老回忆起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那时他被下发到张家口的一个农业研究所,奉命画一套马铃薯图谱。他说:“在马铃薯研究站画谱图是‘神仙过的日子’,画完一个整薯,还要切开来,画一个剖面,画完了,薯块就再无用处,我于是随手埋进牛粪堆里,烤烤,吃掉。我敢说像我一样吃过这么多品种的马铃薯,全国盖无二人。”读到这里, 我想了很多,如果换了是我,尊严受到践踏还要天天在艰苦的条件下面对枯燥重复的工作,也许不会有他那样“苦中作乐”的胸襟与气度。倒有些庆幸自己生长在二十一世纪了。

  不过,乐观豁达不代表汪老没有脾气、没有立场。在《草木春秋》中,当他将“木芙蓉”、“南瓜子豆腐”和“皂角仁甜菜”、“车前子”等植物、吃食向读者细细道来时,在“紫穗槐”、“阿格头子灰背青”、“花和金鱼”三个小节里,都表达了对“文革”愤怒。特别是在提及因为喜爱养花和金鱼就被红卫兵活活打死的茶叶店掌柜的经历时,这位作家难抑愤怒。是啊,眼睁睁看着不人道的滥刑和生命的凋零,谁不会动容呢?所以,不管岁月之河流到哪里,也不管现在是否已经行将就木,生命的伤疤依然还在这位老人的心里久久地存活。只是在他的讲述中,多了些欢笑分享予人,淡了那一丝的苦味,至于生命里那一声叹息,还是让它徜徉在草木里,随风去吧!朗朗乾坤,日月如恒,再看草木,依旧是草木,再品春秋,还是春秋。又可以像童年时期一样游走在花园里了……

  合上书,看着扉页上的老人,咀嚼着他的往事,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幸福了许多,当然,也差他许多。

  作者单位:新疆兵团四师霍城垦区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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